了對方。

理所當然被對方教訓了，黑子認了，不知不覺期待起了與對方的再會。

黑子收起匕首與火神、土田一起踏上開往雪國的列車的時候，並沒有想到會在那種情況下與對方見面。仿佛君臨天下的紅發陰陽師，遠遠地看不清他的臉色，只是與自己對視之時仿佛輕輕說了一聲“哲也”。

冰柱自他的身邊炸裂碎成屑的時候，他被完好地保護在看不見的結界裏，有風托著他緩緩落了地。黑子看不見背對著他的赤司的神情，然後是火神與冰室各抗了一個人喊著他快走，於是黑子與火神匆匆帶了土田與水戶部去治療而錯過了與對方告別的機會。

黑子沒有唯獨沒有想到過重逢就是再見。

回到東京後的黑子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這些，因為兩位前輩很快就再度和他們一起啟程前往赤司的府邸拜訪。他應該去見他的，但是不是與其他人一同，而是以他個人的名義，於是一拖拖到了一年最後的一天晚上。

沒有人發現土田的異常，本以為只是力量被奪走的他還被種下了新的碎片種子，隱藏在土地之中的他，以“年”獸發動的攻擊作為掩護正面擊倒了黑子。

緊緊護住黑子的黃瀨涼太已經在火神身上做了標記，一早發現了異常的他聯想到在雪國之時遭受攻擊的是黑子後就想到了這一次也可能相同。

“小紫原！”幸運的是紫原很快趕來了，然後黃瀨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他不知道如果黑子此刻是清醒的話，會做出如何的反應。

紅金異瞳的赤司筆直走向他將手敷上了黑子的額頭。

自紫原處拿回了赤司所給予自己的匕首後，想要離開的黑子卻被對方強制禁錮在了結界之中，淡淡的甜味從對方的身上傳來想必依然是吃了很多的零食。

以黑子獨自的能力而言，是絕對無法突破紫原的結界的，只不過與對方多年的交情讓黑子也知道他雖然在結界的強大上而言無人可敵的同時攻擊的破壞性也非常驚人，在其他方面就像是缺根筋的小鬼。

他總是拿紫原不怎麽有辦法，卻因為擔心著火神而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自己的搭檔是如何對付小鬼的。

“我知道的。”黑子的語氣突然不再平靜，而是露出了一絲淡淡地憐憫，“‘年’獸還有被控制的土田君的力量很可怕，沒想到紫原君竟然因為害怕而不敢告訴我。”

那雙平靜的藍色眼瞳之中罕有地露出了同情的神情，於是紫原被徹底激怒了。

成功了。

高傲的陰陽師扛起黑子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步就奔跑了開，四周的風景迅速地掠過，黑子緊緊抓住紫原的衣服看向前方。

——赤司君。

風吹過兩個人的臉龐，小雪緩緩落下在兩人的身上。

赤司曾經在冬日的積雪上為他祈福過，翻飛的扇與起舞的風花，偶然朝他瞥過一眼那雙異色的瞳孔之中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相遇時的溫柔，他看得太過入神，幾乎屏住了呼吸幾乎忘記許下願望。

“哲也，過來。”

於是他起身走向雪中對方的所在。

——我現在就到你這裏去。

有獸的氣息，夾雜在混雜的鬼怪氣息之中。紫原停下了腳步將黑子自肩膀上放下，自衣袖中掏出符咒向前炸開隱藏的無形之墻。

被炸裂四散的碎片沒有一片可以接近兩人三米範圍內。

“既然結界被從外打開了，那麽讓我們速戰速決。”結界以內赤司的金瞳閃耀著奇異的光在要閃爍之時突然停下了動作，“……哲也。”

他口中所呢喃的對方的名字，輕不可聞。

那幾乎要發動了起來的金瞳最後還是歸於平靜，赤司看準了機會在下一次攻擊指向他的時候轉身回到了火神大我的身旁。幾乎獸化的火神大我，如果不是赤司手中依然保有冰室辰也的戒指與他頸中的所呼應，已經徘徊在暴走邊緣。

赤司的臉色依然平靜，即使獸化的火神被對方的獸幾乎逼到絕境也沒有落到下風讓對方占便宜，盡管他因為外部的結界被打破而放棄了使用金瞳，然而這並不代表被附身的土田聰史不會，那並不屬於他的右眼泛起了金色是未來的顏色。

決定勝負的只是一瞬間。

赤司與火神、土田與年獸，雙方交錯而過之時，那原本應該徹底狂暴的百獸之王回覆了人類的姿態徒手按住了那可怕的獸，火龍自他的掌中燃起。並不懼怕老虎的對方，所害怕的是這兩位相同擅長使用火的人，尤其是繼承了最純正的火之力的火神大我。

赤司的刀也已經拔出。

因為將紫原所喜愛的祭典打斷的緣故，紫發青年沒有任何歉意地肆意破壞起了那絕對堅固的結界，黑子看了眼對方後率先踏入結界內部尋著熟悉的氣息朝著最深處的方向走去。

血的味道、怨恨的氣息、不甘的魂還有各種各樣的味道交雜混合在了一起。黑子感到自己的心跳從未如此跳得像現在這樣快，明明幾乎無法使用自己的術而需要借助他人的能力，此刻卻好像知道赤司在哪裏一樣。

最開始他還是用走的，然而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是靠近心臟的鼓動越是快，於是最後他奔跑了起來。

他曾經問過赤司為何對方能夠準確無誤地找到自己，他以為是因為荻原身上的氣息太過奇詭以赤司的能力無法忽視。

“你以為，你和誰待的時間最久？”

那一天的他沒有接受到委托，他並不關心僵屍在何處出現會襲擊誰，他只是來到了他的身邊，僅此而已。

黑子哲也跨過長長的積雪地道路，終於在打轉的道路的盡頭看到了掐著土田脖子的赤司，他喘著氣看到土田劇烈掙紮著，赤司的刀貫穿了對方的身體。

然後赤司收回刀松開了手，土田開始在地上劇烈地抽搐最後歸於平靜。

血濺到了黑子的面前。

他踏著土田的血向前走了過去，黑子看著半蹲下的赤司在對方被他所刺穿了的胸口畫下五芒星，褐色的印記自對方的心臟中浮現了出來。

徘徊在赤司與黑子之間的土之龍最後選擇了黑子。

“黑子……？”是醒過來的火神，兩三步沖到了赤司與黑子之間的他在碰觸到土田的身體的瞬間覺得自己被耍弄了，“我還以為……”

被喻為現今最強的陰陽師，是沒有做不到的。

避開要害直擊重創對方的同時將土田的部分時間暫停，拿出了那只要存在於對方體內就一定會引來災禍的力量而結下的五芒星正是護住對方心脈的關鍵。

黑子覺得雪落到了他的眼睛裏。

臉頰上劃過的溫度，一定是化開的雪水，他向著赤司的方向跨了一步，兩人之間只有一步的距離了。

自他出現後就一直在註視黑子的赤司，此刻朝著對方伸出了手。

在他的指尖要觸及他的臉以前，赤司率先撫上劃過他變長了的發梢，然後才是那張已經長開了的稚嫩的臉上的淚痕。赤司收回手舔過手指上依然還殘存的眼淚的味道，然後向前一步與他面對面。

已經停下了眼淚的黑子盡管模糊了視線也依然努力地與對方對視，是他記憶裏的紅發、紅金異瞳以及那高傲卻始終註視著自己的眼神。

是照亮他的黑暗迷宮的光。

“哲也。”

連那聲呼喚也不是錯覺，一模一樣。

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到對方這樣的稱呼了，赤司征十郎的雙手將黑子哲也抱入懷中，他的擁抱不如紫原的寬闊，他的身體也沒有火神那樣的溫度，只是恰好能將黑子整個人護於風花之中。

“回家了。”

拂曉之章 完

須臾之章

回到赤司的府邸的時候是新年的第一天。

待紫原將整個結界踏平時，後續的清理也終於跟了過來，赤司帶著黑子回到了祭典的現場，而火神等人則被交給了紫原。早已經是新年的第一天了，黑子隨著赤司一路在回去的路上於久別的親吻之中沈沈睡去。

醒來的時候大約是在赤司為了祭典所在的臨時住所，憑借著自己那一如既往低的存在感黑子順利地走了出去。

不告而別。

想到自己的行為大約是這個詞的時候已經走出了相當遠的距離，最後黑子徑直來到了久違的住所。他在走的時候早已經將鑰匙歸還，然而不知為何他還是將手放到了門上。

從未拒絕過他的大門為他打開。

“我回來了。”

一直在等待著他的歸來。

因為主人不在而積了厚厚一層雪，黑子蹲在地上在雪上畫上符文然後吟唱，於是積雪逐漸化水了水，是火神給黑子以備不時之需的結晶體卻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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